老王贱嗖嗖的声音传入耳朵的时候,云逸就知道倍加决定了继续投入,这意味他们近期一年的日子大体不会太差,同时老王也回到了自己的熟悉战场继续负责他们这个项目。
元励和云逸准备去公司恭喜一下这位师哥,两人就像去贺喜一样,提着大包小包去到老王办公室。
元励看老王不在就准备去趟卫生间,却遇上了那个香港人。
“元总,恭喜你们喽,估值又涨了,看来得继续奋斗了。”
“TOM,我还以为你回香港了呢。”
“其实我也想回香港,可是总公司的指令谁又能违抗?”
“看来我们以后应该会常见面的。”
“听说元总和云总是地道的北京人,朋友众多,怪不得能够让同为北京人南小姐当翻译呢,这次南小姐出了不少力吧。”
元励知道他说的南小姐是指南清,但还是装着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的样子:“哪个南小姐啊,我可是不认识什么南小姐。”
对方没有反驳,而是神秘一笑:“史密斯先生在法国的时候十分欣赏南小姐,曾经想让她进总公司担任翻译。要知道史密斯的前任太太可就是公司的翻译。以后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不要客气。”香港人在北京没几个月已经入乡随俗了。
香港人那话里话外的深意让元励一时间楞在原地,他都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元励恍惚的走进办公室,云逸一边低着头给别人发信息,一边和他说,“老王临时有事儿,咱们再找时间聚吧。咱俩也别去公司了,去你家吃刷锅吧。”
一室的沉默。
云逸听了半天没有声音,有些纳闷,抬起头才看到元励像换了一个人。脸色铁青,手里拿着西装,衬衣被随意扯开几颗扣子。正要说话,眼前的人突然凶狠地冲过来抓着他的领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南清去给史密斯当翻译,是你在背后操作的吧。”
应该和云逸有关吧,要不然那个香港人怎么知道自己和南清认识呢。
云逸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慌乱。就这几秒的犹豫让元励明白自己猜的没错。另一只手上的拳头握地紧紧地,却怎么也砸不下去。最后将那一拳砸向了沙发,然后转身拿起仍在地上的西装出了门。
元励看起来温和俊雅,其实身体里面藏了一头狮子。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北京城的夜晚看起来总是那么热闹,他却始终融入不了这份热闹。
“南清,去买瓶醋吧,顺便把这些垃圾给扔了。”在厨房里正炒着菜的南珈对着客厅里摆着碗筷的南清说。
“好!”南清放下手里的碗披了件外套就走了。
小卖部的位置并不远,转过前面的弯就看到了。不过一阵烟味让南清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估计又是哪个烟瘾大的大爷在转角那头偷偷抽烟呢。
“丫头”
不是南清,这久违又略显悲凉的叫声让南清停下了脚步,那些被尘封的画面一点点侵入她筑造的不坚强的堤坝。她停下了几秒却久久不敢转身。最终还是那个人走到了面前。
“丫头,好久不见了。”
这次不是南小姐,而是那个没有叫过几回的称呼。这个称呼就像记忆链条中的线头,将那些南清记忆深处那些拒绝回忆的片段全部拽了出来。
空气中的酒气,凌乱的头发,毫不规整的衬衣,这哪是个意气风发的创业者该有的样子,倒像是穷困潦倒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