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南枝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感谢着上苍对她的怜爱。
自打梁南枝进了花神庙,崔禹宁和他几个狐朋狗友就注意到了她。
“今日我定要来那小姐的团扇,给各位掌掌眼。”崔禹宁大言不惭道。
“崔兄,我看那小娘子不像平常人家的,你可别让人撵了去,给哥几个丢脸!”其中一人起哄道。
崔禹宁没少去烟花柳巷,自誉风流倜傥,对自己毫无自知之明。
他眯了与崔二夫人一般的柳叶眼,整理了下衣衫,信步朝梁南枝走来。
崔禹宁清了清嗓子,轻佻开口:“小人崔禹宁,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
梁南枝转头,一瞬间,心头便怒火中烧,前世仇人站在面前,不能打骂,实在可恨!
前几日她就听下人提起,说崔禹宁回了清河郡,原想着不在一府同住,也就不会碰面,没想到今日在此遇上,真是倒霉!
梁南枝不搭话,欲转身便走,崔禹宁见受了冷落,又快步走到梁南枝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自报家门!
想来今世他们未曾谋面,若她认识崔禹宁实在奇怪,梁南枝压下心头火,亦自报家门:“小女乃崔禹安崔世子之妻,公子还请自重!”
崔禹宁诧异不已,随后又否认道:“崔禹安是我堂哥,他娶的是个乡野村妇,怎会有姑娘如此光彩,姑娘还是不要诓我!”
“何曾诓你?”一道温柔坚定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崔禹安,他今日着一身玄色金丝长袍,手拿折扇,公子世无双,也不过如此了!
两人虽身高一般,可长相实在差得远,光是崔禹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就吊打崔禹宁,更别说世子爷一身高贵的温润气质,怎是他人能比。
崔禹安驻足,站在梁南枝身侧,不知从何时起,梁南枝见到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禹宁,你刚回来,还未曾见过堂嫂,还不叫人?”崔禹安语气柔和,却不容回绝。
崔禹宁自小就活在这个堂哥的阴影下,心中多有不满,可嘴上不敢反驳,恭敬道:“堂哥l xi您来了。”
又朝梁南枝行了一礼,尴尬道:“堂嫂,刚才多有得罪!”
“堂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崔禹宁便撒腿跑向他那群狐朋狗友,而那些人从见到崔世子进来,就装作是来烧香的,齐齐跪拜在佛像前,生怕让崔世子瞧了去,告知自家父母。
“世子,是何时来的?”据梁南枝所知,崔禹安今日是要去各铺中查账的,往日他查账,总是要一天时间,今日不过刚到晌午,他怎会出现在花神庙。
“刚才便来了!”崔禹安说得轻松,听在梁南枝耳里,却是一阵脸红心跳,那他什么都听到了?
梁南枝试图找话茬,缓解尴尬,她莞尔道:“世子怎会到此?”
“办事,恰巧路过,进来祈福!”崔禹安一本正经道。
梁南枝腹议,崔家铺子不是都在城内,难道城外也有?
梁南枝又问:“世子,可是忙完公事了?”
“嗯!”崔禹安肯定道。
此时就在崔家铺子里,一名年轻的侍卫——竹青,正被各掌柜围着,桌上是堆成小山的账本,他仰天哀嚎,无人来救。
青黛、紫苏一个买了花糕,一个买了彩帛,回到梁南枝身边时,见世子也在,两人心中欣喜,都说世子瞧不上她们家小姐,今日正好让旁人瞧瞧,世子爷和她们家小姐夫妻关系好着呢!
梁南枝接过彩帛,来到庙外,崔禹安亦步亦趋,不离她左右。
有贵女认出那人就是崔禹安世子,便喊了同行的姐妹一起来看。
今时不同往日,崔禹安如今是各贵女择婿的良选,一来,崔家家底殷实;二来,崔禹安受了官家赏,进朝为官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也是因此,原来瞧不上他的清河郡各官员,又开始企图嫁女儿巴结上他。
管他是不是病秧子,能做官就是一把好刷子,何况他长相不凡,贵女们自是愿意。尽管他已娶妻,改日休了便是,那梁南枝不过一个村妇,怎能跟她们这些在家受宠的贵女相比。
梁南枝和崔禹安出庙门时,赵雪瑶就注意到了他们。
赵雪瑶指了方向,兴奋道:“表姐,是崔世子!”
靳晚柠自是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心中又喜又恼,世子不是不喜梁南枝嘛,怎会跟她一同逛庙会。
赵雪瑶拉了靳晚柠,朝梁南枝他们走来。
“崔世子,我是赵府小姐赵雪瑶,这是我表姐靳晚柠!”赵雪瑶完全忽视梁南枝,只顾对崔禹安自报家门。
梁南枝手摇团扇,审视旁观,她忽然想看看崔禹安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会不会……也无视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