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和章藻吃完饭,章藻起身要去洗饭盒,江鱼却说要去小超市里买点东西,章藻只好等她,却见她拿了两个面包结账出来。
江鱼有些心疼地付完款,杨舟没拿饭盒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她买这两个面包就算还他买的早餐,要是杨舟吃过了,她就把面包留到晚上当晚饭吃。
两人洗完饭盒回到教室,江鱼看杨舟的位置上空空荡荡,他的饭盒还放在原位,拿着面包坐到椅子上,江鱼开始收拾桌面,然后一边写题一边等杨舟回来。
杨舟不知道去哪儿了,直到午休铃响起前才踩着铃声进入教室,江鱼停下笔抬眸看他一眼,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比离开的时候更显病态,江鱼默默拿出抽屉里买的两个面包放到他桌上,“喏。”
“还完人情就跟我划清界限吗?”杨舟坐回椅子上,微微弓着腰,虚虚捂着肚子,江鱼一看就知道他是胃疼,估计是住院的时候没好好吃饭,把胃弄出了毛病。
毕竟她以前也不怎么吃早饭,初中的时候在家里也活得战战兢兢的,不敢多吃,好的都让给江昊了,后来就渐渐习惯了,但还是有胃疼发作的时候。
江鱼却不惯着他,作势要拿回面包,“你爱吃不吃。”
“我吃!”杨舟眼尾泛红,伸手夺过江鱼放在桌上的面包,“我吃。”
“喝点水吧。”江鱼指了指杨舟放在桌上的水杯,“要不去接点热水?”
杨舟却没听进去,只撕开包装纸小口咀嚼起面包,江鱼无奈叹口气,拿起杨舟的水杯到教室前方的饮水机处接了杯温水放到他桌上,“别噎着。”
“谢谢。”杨舟垂下眸光,手指轻触上保温杯杯壁,杯口有热气氤氲而上,跟温凉的空气相差无几,但又分外缱绻。
“嗯。”江鱼回到位置上坐着没再理他,兀自专心写作业,教室里的灯渐渐暗下来,江鱼靠着窗,借着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照在书页上,她继续专心演算笔下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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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江鱼拿着饭盒起身,杨舟却坐在位置上忽然抓着她的手腕轻声问道,“我能跟你一起吗?”
江鱼:“?”
江鱼不知道杨舟这是在抽什么风,居然还能礼貌地问她能不能跟她一起,而不是直接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别了,我和章藻一起,你一个人去吧。”江鱼想也没想就挣开杨舟的手走向站在教室后门处的章藻,两人结伴离开。
手心的空荡感让杨舟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抬眼望去,只见到江鱼路过窗外的身影,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渐渐蔓延上心头,他想毁坏些东西,但所有人都看着他。
期待看他发疯的样子。
杨舟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头埋在臂弯里,牙关咬紧,忍不住浑身发抖。
江鱼回到教室的时候便见到杨舟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教室里闹闹哄哄吵作一团,有人在讲台上用一体机放音乐,有人聊天,有人聚在一起讲段子,还有人在安静地写作业,江鱼没怎么在意,放好饭盒之后就翻出练习册。
晚自习是语文,语文老师讲的不多,让学生自己找点东西看看,江鱼心中一喜,翻出上次没看完的小说,杨舟垂着眼睑随手翻着桌上的刊物,唇色泛白,指尖顿在一处迟迟未动,显然在走神。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杨舟跟着江鱼走出教室,走入集会广场,江鱼向学生宿舍走去,杨舟却一个人背着书包朝校门口走去。
江鱼有些诧异地侧头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灯光昏暗,她看得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杨舟怎么了,也没放在心上,或许只是他玩腻了,觉得无聊,所以就不再跟着了。
江鱼心底松了一口气,摆脱了一个麻烦,所以如释重负,可走着走着又忽然生出些异样的感觉,心中轻嘲,别人不过是理所当然地行使权利,收回对自己的关注而已,何必庸人自扰?
回到寝室,江鱼按部就班地学习,没有被这无足轻重的事影响。
第二天,杨舟没等在女寝门口,江鱼提着水壶从寝室楼里出来,吹着晨风去了食堂,进入教室的时候杨舟已经坐在椅子上看书,江鱼原本还有些忐忑,怕他忽然的异常行径有可能是发病的前兆,此刻见到对方安然无事也彻底放下心来。
“早。”杨舟悄悄看了江鱼一眼,眸中藏着不易觉察的惶惑之色。
“早。”江鱼面无表情地把书包放好,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日历上的时期显示十月已经过半,月底还有月考,然后是期中考,她只想把成绩稳住,然后再把分数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