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会转告她的。谢谢。”
安然说着起身,走去了门边。却在出门前听到李茂田说了一句:“听说安小姐最近要结婚了,恭喜。”
听说?安然心想他肯定是用错了词,应该是调查才对。安然对上他犀利的眼睛,不知道这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下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李茂田又说:“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安然疑惑,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只听他说:“昨晚有人联系我,希望我尽可能的关照你。你应该能猜的到是谁。所以只要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安然干笑两声:“警察的关照我恐怕是承受不起,不过还是谢谢你。”
出了警局,安然顺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12月的南方,早晚温差特别大,想起中午出门时,她还只穿一件风衣,现在已感阵阵寒意,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安然与来往的行人穿梭交错,每个人都脚步飞快的朝目的地奔去,只有她不是,她不想回家,因为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她只好就这么没有方向的走着...
就像那天他离开后,她也是这么漫无目的走了很久...直到眼前一片发黑,她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清醒时她已躺在学校的医务室,手上吊着点滴。后来从金朗的口中得知,那天她昏倒在路边,有人将她送回了学校。送她回去的那个人,安然除了他外想不到还会有谁,可他却一句话也没留,也没有等到她醒。连输了三天的点滴,流了三天的眼泪,她终于退了烧,大病初愈后的一周,她毕业了,只身来了C市。
到这里的第二个月,快速选择了阿平,错误的以为新欢必然可以取代旧爱,却没想到摔得更加惨烈...可就在她心灰意冷时,遇到了沈东陈,可为什么...偏偏在她即将要步入人生下一阶段的时候,往事接连爆出,难道说,过往的纠葛还没有结束?
六年,在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一待就过去了六年,可这么久依然没什么归属感,终究还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渐渐,她游荡到了和沈东陈第一次散步的沙滩。
她独自在冬夜的海边,想起这里发生过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手机开机后,显示十几通未接来电,安然心里突生了些安慰,在这里,最起码还是有一个人会挂念她的,可是...又能持续多久呢?
在知道了她所有的事情后,他还能如此待她吗?
安然给沈东陈回了电话,听筒里他声音急促:“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几天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吗?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听我的话呢。”安然默默听着,直到听他声音缓下来:“你人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明天吧,明天我...或许会去找你。”安然说的犹豫不定。
“你怎么了?”沈东陈问。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突然有点冷。”安然的盔甲再次弹出,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沈东陈没有追问,只是说:“冷了就快回家吧。”
安然淡淡的应了声“嗯”,挂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安然环膝坐在沙发,看着天色由蒙蒙亮到第一缕的阳光从窗外折射到脚趾上,她思虑一夜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衣柜打开,满柜的名牌衣服首饰包包,都是近期沈东陈送的,穿戴了这么久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她角落翻出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是觉得这样更像自己。
她先去了陈太太家里,自从这件事曝光后还没见过她。尽管陈太太多次通过电话或者友卉传达想要见她,都一一被沈东陈挡在了门外。
进门后看她坐在沙发,姿态依然优雅,茶几上的牛皮档案袋,安然似曾相识。
陈太太抬手示意了下她:“坐。”
安然坐在对面,不知该从何说起,先说了声:“对不起。”
陈太太异常平静的回道:“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还记得在这里我说过的话吗?”
安然记得,她说过不要辜负她的儿子,说过不要发生让她儿子难堪的事情。可现如今,她担忧的都发生了。
见安然不说话,陈太太将档案袋推在了她面前说:“之后怎么做,你自己选。”
“什么意思?”
安然不懂,看陈太太又抬手示意了下让她打开。等她打开后才知道这里面装的竟和沈东陈收到的,根本两封内容。
她震惊万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陈太太是怎么得到的,连私人调查机构都没查到的事情她是怎么得到的!她耳边立马响起昨天车上沈东陈凝视她时说的话: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威胁到我的吗!
安然望向她,她的姿态依然优雅,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她不紧不慢的饮了口茶说:“今时今日,我是该称呼你为安小姐还是林小姐呢?”
这句话直击安然痛点,久久无法开口。
陈太太继续慢条斯理的说:“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如果你有自信可以瞒到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过。第二,如果你做不到,我不想看到我的儿子还有公司今后有任何损失。这几天的事情,你自己很清楚,仅仅只是皮毛而已,现在无非是损失点钱,这点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如若这上面的事情全部曝光,到时候的后果,别说是我,你觉得东陈可以接受吗?两条路你自己选,我不会干预。”
安然起了身,将这封真正装满她‘隐私’的档案收好,出门前脚步犹豫了下,听到陈太太说:“放心,不管你选择是什么,东陈都不会知道,最起码是不会从我这里知道。”
安然欣慰的点点头,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