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江素不解了,颇有兴趣的问道“哦?又唤何名?”
李涯这次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道:“宜男”
“宜……男……”江素凝视着走廊一侧的橙光小花,低声重复了一遍。
“走吧,去我房里。”李涯开口道。
石实推起轮椅,这一次江素拿好幌子和药箱,几人一路再没停下。
石实推开卧房的房门,将他缓缓的推至床前。这位士兵尽职尽责的将自己的将军抱到床上,而后起身推开轮椅,站到床榻边。
江素疑惑到:“将军,何人为你宽衣?”
李涯瞥了江素一样,开口道:“你出去就知道了。”
江素不解。
“也没见这将军府有侍女……,那往日里谁侍奉他”没有多问,自顾自的走出卧房,而后带上了门。
……
站在屋檐下,江素仰头望远处的柳枝。
石实呢?
“哦~,原来如此!!!”
江素耳尖泛红,轻轻的咽了口唾沫。心道:“原来是落魄将军和忠心士兵的戏码。不愧是纯爱小说,随便的一对路人都是……暗藏深意。”
怪不得这士兵会在城门口堵我,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将军。在关要之地拦截医修和郎中,然后暗中监视广撒网。才会在我治好王爷的第二日一早,就来寻我。
倒也是让人为之落泪的一段感情了。嘻嘻,真好磕。江素站在门口摇头晃脑,一脸满足。
不过还是不知宁王爷将我的名声放出去,究竟是何意……
“滋啦”,卧房门被打开,石实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大步停在门外,对江素道:“江姑娘,将军请你进去”
“嗯”江素应到。
路过石实身旁,江素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石实此时的神情,还是一副哭过的凶狠大汉样,没有任何变化。
难不成我磕错了?
石实将门关上,并没有进来。江素缓缓走近卧房,靠近床榻,见到床上的情景,她不免也愣了一下。
李涯靠坐在床上,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此时他身上外衫尽去,只留了上半身的寝衣。下身的关键部位用被子挡住,两条笔直纤细的腿裸露在外面。
那腿过分的细了,很容易让人想到筷子一词。膝盖的形状过分清楚,上连的股骨,下连的胫骨和腓骨,几乎都能隔着那层皮看出来。
李涯的腿果然萎缩了。
萎证啊……
江素不顾形象的坐在李涯床下的台阶上,拿出自己药箱里备着的宣纸,笔,墨,砚台。
直接将宣纸铺在李涯床榻外侧,执笔沾墨,悬于纸上。而后侧着身,仰头,冲着床上的李涯说道:“将军,我要问些问题”
李涯颌首默认。
江素先在纸上写到自己观李涯望诊所见。
“ 面色苍白,下肢痿软不用”
江素问道:“你平时有没有察觉身体过冷或者过热。”
李涯应:“有些热”
“出汗吗”
李涯回道:“出汗”
“感觉自己的头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李涯回:“会晕”
“身体上除了腿还有什么疼的地方?”
李涯回:“腰酸”
腰酸啊……
“大恭小恭如何”
李涯这次的回答有些停顿,片刻才道:“干燥”
这将军,论及前路坎坷时面不改色,提其男女大防时也毫不在意,如今提了大恭小恭等污物神色却稍有波动,倒是有趣。
不会有洁癖吧
“平日里同妻妾相处如何?”
李涯闻言眉头轻挑,颇为轻快道:“我没有妻妾”而后直盯着江素。
“那你有没发觉你的子孙根有何异处?”
这次李涯彻底不说话了,足足过了有五息才缓缓开口:“并无异样”
江素见这人脸色突然奇怪了起来,眼里不知在想什么,空洞又彷徨。
我也没问什么过分的啊,你不是知道我刚给人治完这类病吗……宁王爷还能一夜御六,你要是不行也不是不能治啊……
江素面上露出不解,而后继续道: “将军,且让我看眼舌头。”
李涯闻言缓缓张口,将舌头吐出,一息后立刻收回,连忙将嘴闭上。
“舌红少苔”
记下这些后,江素推开床边的砚台,在床榻的外侧坐下,斜对着李涯。她的目光停留在他两条“筷子腿”上。
过了五息,没有直接去触碰这已经肌肉萎缩的双腿。而是伸出双手直接按上李涯的两个手腕。
李涯如今对江素的任何出人意料的动作都不再有太大的反应。他的眸子颜色较浅,看着总是有些冷淡的。此时看着江素的握住自己两个手腕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
江素的引灵气入体,而后将灵力延着寸关尺三部进入李涯的体内。
左手关部脉搏较弱
“脉细弱”
她平缓柔和的灵力此时游走于李涯的手太阴经,而后进入了足少阳和足阳明两条经,左手关部对应肝胆,灵力自动游走徘徊在足少阳胆经之上。
辨证到这,江素已经差不多知道了。这人是痿证中的肝肾亏虚。因为腿病不行而长期坐在轮椅上,气血不行,从而筋脉丧失其濡养。
久卧伤气,气少则虚。肝主藏血,肾主藏精,他应是还有遗精早泄的症状的,不知为何没有……
如今腿病的原因后去寻找,先应调理身体。
江素在心中把李涯的情况分析一通,接着开口道:“将军,先别治腿了。你现在该治治别的了”
李涯闻言面露不解,将手从江素的指下收回,放在自己身前的被子上,问道“江姑娘何意?”
江素神色如常,将笔墨纸砚重新收好,而后坐直,对着李涯严肃的说道:“你如今身体亏虚严重,是肝肾亏虚的痿证,我决定用针于你,你可有心理准备。”
李涯曾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对于针自然是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太大的反应。回道:“那就请江姑娘出手了。”
江素从储物袋中取出昨日宁王爷送的那天地石打造的法器,天地针。 “没想到昨天刚拿到手的宝贝,今日就派上用处了。”
指尖几下解开系住的结,打开针包,将其展开平铺在这床榻之上。顺手将李涯用来挡住自己关键部位的被子,往里掖了掖。
李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