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可是顶了个好差事啊能给七爷当副手,你前面那位一走,当晚就多少眼巴巴盼着的。”黄蜂本已经喝得半醉,斜瘫在桌子上,见孟婆要来抢她手里的酒罐子又圆眼一瞪灵巧躲开,回头还不忘跟时午唠吭。
在这地府里有名有姓的,十殿阎王之下除去六案功曹外便是十位阴帅,分为阴鬼使,拘魂使与妖冥使,黄蜂与第一日替时午安排住房的豹子头豹尾就都同属于酆都妖冥使之列,黑白无常则是拘魂使者。
而自从时午开始出任谢必安的副手后,虽然白无常一向不喜与人相交,但挨不住总有人会来主动找他,不重要的事情就大多都交给时午来经手跑腿,也渐渐混熟了面孔,有了一二可称得上相交的友人。
“小七只是看起来性子冷而已,其实面皮可薄,脾气也好,你现在这鬼生地不熟,跟着他挺合适的。”孟婆这头对着时午和颜悦色完,回手就扭住黄蜂的手腕将那酒壶抢了过来,大声叹气:“要是让这大小姐继续喝,等下又要吐得不省人事赖在我这儿了。”
“但是啊你到底是怎么被选上的?连起手剑都不会,这水平,真不是去给白无常大人添乱的?”黄蜂见抢不回自己的酒壶,怨气颇深地哼哼两声,就又回来凑到时午旁边满脸探究。
“当时...因为我说我什么都可以学,可能大概也许是因为这个?而且怎么就添乱,我现在不是长进了嘛!”时午不满地反驳完,又悄悄问道:“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他很厉害,到底有多厉害?”
“那谁知道,反正地府里是没人能赢得了白无常大人,动起真格来阎王爷都要退两步。”
“真的?”时午脑子想起那双剔透精致的眼睛与乍看上有些瘦削的手腕,总觉得实在难以把这些印象联系到一起。
“当然,这有什么不信的。你没来的时候前些年办过个比武,连十殿阎王都来了几个呢,本来白无常大人没到,还是崔判官生拉硬拽把他拽过来参赛,结果他不到五招就把对面的打趴下,快得跟阵风似的,然后连奖都没拿就跑了。奖品就顺延给第二位,可那位大人嫌是被人扔的,也没要。”
“还有这事儿,那位大人是谁啊?”
“尊贵的轮转王殿下咯。”黄蜂虽叫着敬称,可话语气又一副全不在乎的样子。
“黄蜂,好好说话,让那些密探子听了去,你少不了挨罚。”孟婆一掌轻轻劈了一下她的脑袋。
“切,他们想罚人还用找借口?反正你就知道,黑白无常大人都很厉害就是了。”
时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咱这地府娱乐活动好像还有点丰富,还是某人奖都不拿就急着跑路,到底是有多么不喜欢和其他人接触?
至于崔判官,怪不得谢必安一看见崔珏,他那张冷脸就板得更冷,甚至有几次,时午见他隐隐有些许想对着崔珏翻白眼的倾向,但都被很好的抑制住了。可碍于公务又不得不见面,想来是给了谢必安不少折磨,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哎呀忘了时间了,我得先回去报道了回头再聊!”想起这个,她这才惊觉自己在孟婆这里坐的太久了,连着忙了好几日,难得今日有公务传信,她将消息传给孟婆后就唠开了吭,急匆匆道了别赶紧站起来就夺门要走。
自从那日她被接受正式成为白无常的副手以来,谢必安要她每日卯时到无常府去,也正是为了能从头教学,好让时午这个武术白痴不至于身为鬼差还被那些恶鬼邪祟反杀。
对于白无常大人愿意亲自当她的老师,时午起初是怀着十分万分的感激,哪怕卯时起床也强撑着绝不犯困,丁点不敢马虎,一周下来她已经能做到拿剑用出最基础的招式时不再手抖了。
他的确是个合格的老师,要领技巧毫无遗漏全部细细地将给她听,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谢必安的话才会比其他时候多上几番。
“手稳住,举高点现在太低了,”他似是实在看不下眼,走近伸手圈住时午的手腕动作轻巧,还不忘尽力不去碰到她的皮肤,帮她调整好姿势后才退后。
白无常的一对一指导哪里都好,除了有点废人。
可当初是自己厚着脸皮贴上来,那现在就更没有那个资格喊累喊疼了,自然咬着牙那也得坚持,不然总是天天一副不开化的样子,哪天被人家给踢了该多丢人啊。
终于,在对方示意时辰已到,可以结束后,时午伸手揉着酸痛的既肌肉,哀嚎为什么都成了鬼了还要被肉身束缚,她这个体质生前恐怕也是个一天到晚不动胳膊不动腿的人,莫不是那种很有钱的大户人家?
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谢必安淡淡地开了口:“魂魄资质与生前肉身并没有任何关系,不必多想。你本就魂魄残缺,如此也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