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还以为是我太无能了,才学的这么慢,哈哈...”
“不慢。”谢必安回答。
时午以为他这是在安慰自己,正心中感动着,谁知那头又接道:
“但也不快。”
“...对不起,我会继续努力的!”说罢她抄起剑来又要起手,被谢必安示意停下。
“不必了,今天就到这儿。”
副手虽然理论上需要二十四时辰待命,但谢必安不喜欢这样身边总是有人围绕的感觉,故而没有任务时就大多让时午回家待命,通过一块手掌大小的铜镜彼此传音,这面镜子是她第一次登门无常府后谢必安交给她的。
刚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除去一窍不通初学剑术,还要兼顾本职,隔些天就去阳间勾魂锁命一波,实在让她有些疲惫。
在第一次学会手挽剑花后还没高兴上两秒,伴随着一阵剧烈疼痛,时午发现自己胳膊就脱臼了,这头疼得心在滴血,那头不好意思在谢必安面前因为这样的原因露怯,只能咬着牙说自己没事。对方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猛地出力——
“哎哟!”时午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半条胳膊都要被人给卸下来了,可紧接着试着活动时却浑身轻松,不由得加了几分羞愧,讪讪地向谢必安道谢。
谢必安虽用勾魂锁与招魂幡更多,但周围人都讲他是用剑的高手,还是高手中的高手。时午外行一个,一窍不通,这段时日也没机会见谢必安真的拔剑实战,也不知这个高手究竟是怎样的概念。
只不过既然他教与自己的也是剑术,她觉得若是真撞了个绝世高手做师傅可是大赚,遂对此诚心相信,每日兢兢业业来无常府求学。
第一次去时候,她见府前牌匾上只写着无常府,并未细写,可无常分明有两位,白无常谢必安与黑无常范无赦,但毕竟是人家的兄弟,她也不想在意。也因此她第一天就见到一个浑身黑衣的高个男子活像幽灵似的闪进府中,当时她与谢必安正在院内习剑,险些被惊的浑身一抖把剑脱手。
“这位是?”那头范无赦正好奇打量着时午,他与马面外出执行公务这才回来,还并不认识时午,只见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自己兄长府上不免觉得颇感兴趣。
“崔珏派来看着我的。”谢必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道。
“是吗。”听闻如此,他轻笑一声,半是调侃的说:“那他也太不会选人了。”
时午觉得奇怪,明明崔判官说的是让谢必安看守自己,怎么到了他嘴里自己成了那个监视者呢。而那头范无赦丝毫没有纠结于这一点,对着她就是一通追问:
“这么个阴曹地府可是八百年见不着个新人影,闷都闷死了。欸,你生前从哪来,叫什么,为什么没去投胎啊,不会是犯了什么十殿阎王都判不了的重罪吧?哦应该也不是,否则你就不会在这儿,而且肯定也得移交上天庭处理就不归我们——”
“无赦。”谢必安出声提醒。
“哎好吧。我兄长这是嫌我吓着你了。”
“我没有。”谢必安出声反驳,看向范无赦的眼神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见此范无赦也不难为时午,撂下一句自己来找东西,就钻进屋里去了。
“你们住在一起吗?”见那黑色身影消失在门扉之后,时午回头小声问道。
“不。”谢必安好似不想多谈这个问题,简单应后就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