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温柔地说:“好呀,算姐姐一份,我给你们买多几罐。”
白忍冬灿烂地笑着说:“那我以后赚了大钱还给姐姐。”
米花:“不用啦,在这个小院里不用工作呢。”
白忍冬:“我跟余笙都想好了,他写词给我唱。”
米花:“那姐姐当你们第一个听众,彩虹糖就算我给你们的演出费呢,不用还给姐姐啦。”
白忍冬开心地说:“好!姐姐,能不能帮我借一些音乐方面的书呀,我想看看。”
米花:“当然好呀,明天放假我就去帮你呢。”
白忍冬:“谢谢姐姐。”
米花带着彩虹糖和关于乐理的书回来了,余笙还是没有回来。
白忍冬没事干就看书、看电视,她盯着电视机发呆,也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她想起来电视机被抬进来那一天,余笙还是紧紧把她护在身后,好像余笙一直这样,像个骑士,为她默默办着一切。
她知道电视是李冶买的,余笙问过她,李冶这样做了,她还恨他吗?白忍冬当时只是说:“我不会忘了他怎么在我面前骂的妈妈。”她好像总是在替别人考虑,为别人开脱,连一个“恨”字,都不能简简单单说出来。
但她好像脾气又很坏,她没少欺负过余笙,生气时候就拿拖鞋丢他,不理他。
白忍冬放空地想着,可是,无论开心还是难过,余笙呢?
去哪了?
李冶会是一个好父亲吧?但仅限于对他的儿子。也许当初在他离开妈妈前自己就出生,他会不会对自己跟对弟弟一样好?白忍冬乱七八糟想着,心慌极了。
猫靠在她身边,暖暖一团,安静地陪她看电视,正所谓各有所思,但白忍冬知道,这是猫自己陪伴的方式。
“咚、咚、咚”门被敲响,李冶进来了,他一把掀起余笙铺得整齐的床单,把余笙的东西都扫到一个大尿素袋子里,白忍冬不懂他在做什么,护士长也帮着收拾。
护士长雄厚的声音响起,她说:“院长这些要给他送去吗?”
院长:“不值钱的破烂,一会直接扔了。”
护士长:“好的院长。”
院长:“小东西,可算是眼不见为净了。”
白忍冬听着很想问他们余笙怎么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情。
待到他们走后,白忍冬一直等着米花姐姐进来查房。
白忍冬问米花:“姐姐,余笙怎么了?院长把他的东西都收走了。”
米花心疼地说:“我也是听说,余笙被他亲戚带回去,一直关着,因为他们家财产分割问题,需要余笙回去签字,余笙一直都没有签,最近好像打算送给别人家养了。”
白忍冬沉默了,她不敢想象余笙又要遭遇怎么样的痛苦。
余笙,为什么你就,这么让人心疼?
米花走后,白忍冬钻到余笙床底,院长他们没有看余笙的床底,白忍冬记得余笙床底好像放有东西。
她找出来好多纸,有的是余笙的画,有的是余笙写的一些小短句,纸虽然不大,但是记载着他们的一点一滴。
白忍冬看着,不觉泪水决堤。
“成双的拖鞋”
“习惯的注意细节”
“把这假戏当真做了”
“一个人无助想象未来”
“屋子里的黑暗让我忘记了时间”
“没有人会懂你,因为他们全都普通”
“是你给我带来灵感”
“你会拿雨伞吗”
“你会被淋湿吗”
是啊,余笙,就是这么细节,偏偏她就会被这些细节打动,她的泪砸到纸上,溅起一朵水花,白忍冬慌乱地小心翼翼地擦掉,可是还是留了一个印儿。
她拿起余笙的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再见。
再见有两个意思,再次相见,和再也不见。白忍冬轻抚纸上的“再见”,她希望是前者。
余笙骑士,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