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影不知他为何冷笑,又听他说:“十二楼和中原武林结仇太多,中原门派单打独斗打不过,就合力围攻十二楼。但他们武功太弱,结盟进攻也占不到便宜。”
白棠影心道:是我的错觉吗,大师父好像在鄙视中原正道的人?他到底是站哪边的啊?
洛清崖继续道:“两方斗了一年多,十二楼损失不大,中原各派却死了许多好手。中原武林不敢继续硬攻,盟主林列缺就派人潜入十二楼……”
“他们用卧底!”
被打断的洛清崖看了白棠影一眼,白棠影识相的收了声,洛清崖继续道:“潜入十二楼的人和中原各派里应外合,最终灭了十二楼。”
这就说完了?冲突在哪里?刺激的点在哪里?
故事讲的太过简要,这让白棠影觉得,自己用劳力换故事的交易有点亏,她主动提问,好引导着洛清崖,让他将故事补得更丰满一些:“大师父,潜入十二楼的人是哪个门派的?他怎么潜入十二楼的?他怎么跟其他人合力灭了十二楼?”
她以为洛清崖会随便挑两个问题来解答,没想到洛清崖耐心的挨个回答:“潜入十二楼的,是自在山庄的庄主连舒钰……”
白棠影惊呼:“卧底的是小师父!”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白棠影及时捂住了嘴巴,洛清崖道:“阿钰在十二楼总堂待了四年。四年后的中秋夜,他趁众人喝醉,从内部破了总堂的机关,然后跟第七峰峰主里应外合,毁了总堂门口的断龙石。断龙石被毁,中原各派闯入总堂,将总堂里的弟子,杀了个干干净净。”
杀了个干净?正道的人这么狠吗?白棠影问道:“十二楼总堂里的人全死了吗?”
“没有。”洛清崖道:“十二楼的副楼主没死。”
白棠影引导他继续讲:“后来呢?那个副楼主有没有找小师父报仇?”
洛清崖沉默片刻,道:“副楼主养好伤后,到自在山庄找阿钰复仇……”
白棠影想到小师父背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恨道:“狗贼!小师父身上那些伤,肯定是那个副楼主复仇时留下的。”
听她骂人,洛清崖的眼神有些阴沉,白棠影小心猜测:“大师父,你跟那个狗……那个副楼主认识?”
洛清崖冷冷的看着她:“我就是十二楼的副楼主。”
“什么?”白棠几乎被惊掉了下巴:“大师父能不能说的详细些,你去找小师父复仇,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结伴到这山谷里隐居了?”
“这些事你不必知道。” 洛清崖道:“十二楼分堂众多,中原武林虽杀光了总堂的人,却无法将各处分堂的弟子尽数剿灭。在那些活下来的分堂弟子眼中,你小师父就是他们最恨的人,而那些中原正道,无人不恨我这个作恶多端的副楼主。”
外边仇敌太多,所以他们才到此处隐居?
白棠影猜到了二人隐居的真相:“大师父,外边那些人,这些年会不会一直在找你们?”
洛清崖道:“你小师父在自在山庄埋了炸药,我去找他报仇的时候,他引燃了炸药,他埋的炸药太多,几乎把山庄炸成了平地。世人看到自在山庄的惨状,都以为我跟你小师父死在那场爆炸中了。那些人纵然想寻仇,也不会做找死人寻仇的蠢事。”
自己炸自己?假死脱身?
信息量太大,白棠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她想让洛清崖说的更详细一些,但洛清崖已没了讲故事的兴致。
他起身向药田走去:“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和你小师父仇人太多。你日后出谷,不能提起我和你小师父的事。”
故事太短,白棠影听的不够尽兴,她跟上洛清崖:“大师父,我不问你和我小师父的旧事了。但你刚刚提到了盟主林列缺和第七峰,你跟我说说他们的事好不好?”
洛清崖随口道:“盟主林列缺是个伪君子,第七峰峰主眼光不错。”
这回答也太概括了,白棠影追问:“大师父,多说点。”
洛清崖敷衍的补充:“林列缺让自在山庄冒险卧底,让第七峰当冲锋陷阵的冤大头,他自己只动动嘴皮子,就拿到了智攻十二楼的好名声,不是伪君子是什么?”
白棠影继续八卦:“那第七峰呢,为什么说第七峰峰主运气不错?”
洛清崖停下脚步:“围攻十二楼的时候,他的小徒弟凤弦阁救了我。因为念着凤弦阁的人情,我后来才放过了第七峰。他收了个能保命的好徒弟,难道不是运气不错?”
白棠影暗暗吐槽:这是什么逻辑?如果凤弦阁没有救你,你当时可能就没命了,你若在围剿中身亡,又如何去找第七峰寻仇?第七峰峰主收了个出手相救魔头的徒弟,这不是运气不错,这是造孽啊!
白棠影不敢明目张胆的吐槽洛清崖,却敢直接吐槽凤弦阁:“第七峰的人去攻打十二楼,教中的徒弟却救了十二楼的副楼主,他师父要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痛打他一顿。”
这时候,凤弦阁对白棠影来说,就像游戏里的NPC,电视剧里的小配角,无法引起她太多的关注。
她随口陶侃着凤弦阁,却不知十年以后,自己会遇到凤弦阁,并和他恩恩怨怨的纠缠一生。
洛清崖没搭理她的调侃,他继续向药田走去:“每隔一段时间,你小师父会出谷采买些衣服和种子。你现在不懂武功无法自保,出谷后若遇到危险,只会成为你小师父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