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弦阁笑道:“今早醒来就能说出话了,只是当时嗓子还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开口。”
清瑶抖动缰绳让马车继续前行:“开药的大夫真厉害,不仅能让姐姐的烧快快的退下去,还能这么快治好主人的嗓子!”
凤弦阁对白棠影道:“棠影,我们连夜赶路的话,三天后可到沧陵城。”
这把好声音让白棠影莫名的有些紧张,她清了清嗓子掩饰紧张:“凤公子,这一路就有劳照拂了。”
“棠影。”凤弦阁笑道:“我们也算共患难过的朋友了,你唤我凤公子,这样未免有些见外了。我看棠影比我年少,你若不介意,叫我凤大哥可好?”
凤大哥这个称呼让白棠影本能的觉得别扭,但比起那种公子小姐的叫法,这个称呼反而更容易接受些。
她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凤大哥。”
清瑶叹气道:“哎呀,姐姐管主人叫大哥,那我是不是不能再管姐姐叫姐姐了?我以后要改口叫姐姐白小姐了。”
这绕口令一般的话,逗得白棠影笑了起来:“瑶瑶,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傍晚的时候,清瑶停下马车给凤弦阁后背的箭伤换药,看到那再稍偏几分就会射中后心的箭伤,白棠影心中感激又愧疚。她记得水下发生了什么,知道若不是凤弦阁替她挡了一箭,她恐怕早就死在水匪的箭下了。
白棠影虽记着和连莳栖的约定,但也做不出让救命恩人带伤连夜赶路的事,她接过清瑶的伤药,亲手给凤弦阁换了药:“连夜赶路太过辛苦,我们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凤弦阁道:“若不连夜赶路,恐怕会错过你和你朋友的约定之日。”
“无妨。”白棠影给他新涂了药的伤口绑好伤布:“你身上有伤,我不能连累你。”
清瑶拿过白棠影手中的药瓶收好,她“哼”了一声:“之前在那个破庙里,姐姐不眠不休的照顾你的朋友,可他竟不顾姐姐的安危,将姐姐丢在船上自己离开,这样的人算什么朋友?”
凤弦阁低声呵斥:“瑶瑶,不可放肆。”
凤弦阁的指责不算严厉,但清瑶仍是立刻住了口,意识到自己不该评论别人的朋友,清瑶有些后悔。她拉着白棠影的衣袖,小声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姐姐不要生我的气。”
想到连莳栖的选择,白棠影有些失落,但她知道,连莳栖的选择是合乎情理的。因此纵然心中失落,她也无法开口指责连莳栖。
清瑶说的话并无恶意,只是为她抱不平而已,白棠影明白清瑶的心思,她回握着清瑶的手,温柔道:“瑶瑶,我不会生气的。”
清瑶心思单纯,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听白棠影这样说,她的脸上又有了笑意。
前面有一方湖泊,微风吹过湖面,湖水泛起层层涟漪。清瑶扭头道:“姐姐,那里有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抓鱼?”
凤弦阁身上有伤,他们带的干粮又不利于养伤,这马车上不仅放了干粮,还放了煮水用的小锅子,若抓几条鱼来煮汤,也能给受伤的人补一补。想到这里,白棠影道:“好啊。”
三人下了马车,凤弦阁折了树枝削尖一端递给清瑶,清瑶用这一人长的简易鱼叉去叉鱼,但试了数次都没能成功,她虽没能叉中鱼,但在水边玩乐也很是开心。
但试了十几次还不能成功,清瑶终于有些急了:“哎呀,天快黑了,等天黑后我看不见鱼,那就更抓不着了。”
白棠影折下一根小指粗细的树枝,将一端削成带倒钩的尖锐形状,又在马车中找出些绑行李的备用绳子拴在一端。用绳子绑好树枝后,她拿出自己的长弓,将削尖的树枝当做长箭向水中射去。
树枝射入水中,立刻戳中了一只肥美的鱼。
“射中了!”
清瑶抚掌大笑,白棠影拉着绳子将鱼带到岸上,清瑶开心的去取鱼:“姐姐,一条鱼不够,姐姐再多射几只!”
清瑶的叫声将靠岸边的鱼吓得散开了,白棠影取回长箭,射向水下一条正在游开的鱼,这一箭又没落空。
清瑶一边喊着“姐姐真厉害”,一边帮白棠影拉系着树枝的绳子。
凤弦阁看这二人玩的开心,转身去捡树枝来生火。
吃过鱼汤,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湖面和岸边飞起了许多萤火虫,清瑶去抓萤火虫,只留下坐在马车里的二人。
凤弦阁看白棠影用帕子小心擦拭手中的长弓,道:“棠影,你箭法高超,在当今世上恐怕都难逢敌手,练出这样一手好箭法,定然吃了不少苦。”
“我喜欢箭术,为自己喜欢的事情付出,倒也算不上辛苦。”白棠影想起大师父和小师父曾叮嘱过她,出谷后莫提谷中事。
凤弦阁与她聊起练箭之事,她心中戒备不愿多说,转移话题问道:“此前在船上时,我看凤大哥左手使剑对抗水匪,但凤大哥日常起居又常用右手。我此前听说过,西境青云派的青云剑法很是厉害,这青云剑法便是要左手使剑,不知大哥是否来自青云派?”
白棠影对江湖门派了解不多,她知道青云派的事情,还是洛清崖告诉她的。那时她练刀扭到了手腕,洛清崖恨铁不成钢的道:“这种孩童都能顺利使出的招式,你居然练了一天都没练明白,练不明白且不说,还会因招式转换错误而伤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