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忍不住道:“姐姐,你不要跟他走呀,万一他半途再将你丢下,那可如何是好呀?”
白棠影看连莳栖重伤在身面色苍白,知道早些回去,他便能早些休息。
她向马车上的两人道别:“多谢一路相送,我们有缘再见。”
凤弦阁下车与她道别,他的眼中有笑意也有不舍:“保重。”
马匹不快不慢的赶路,一日后就到了自在山庄。
尚未到山庄门前,白棠影远远看到了站在山庄门口的一个红衣女子。
马匹载着她走到山庄前,白棠影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她鹅蛋脸型眉眼精致,部分长发用玉簪挽成了简单的发髻,剩下的则编成干净利索的辫子搭在身前,鞭子尾端,绑着一根红色缎带。
她衣衫明艳,但发饰却十分简单,除了束发玉簪和那条束发的红色缎带,她发间再无其他装饰。
她穿着颜色浓重的红色衣衫,那样的颜色本是容易给人过于张扬的感觉的,但那女子不苟言笑,自带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这冰冷疏离的感觉,正好压下了衣衫的张扬感。
众人翻身下马,齐齐抱拳施礼道:“少庄主。”
原来,这就是山庄的少庄主连萦么?好一个明艳却又稳重的美人!
白棠影随众人下马,连萦走到白棠影身边,拉起她的手道:“棠影,还好你无事。”
严肃的人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这让白棠影略感不适,她克制住抽出手的冲动,客气道:“多谢姐姐派人护送。”
她不叫连萦少庄主,而是自来熟的叫她姐姐。
连萦本不喜世故圆滑之人,但她听白棠影这般圆滑的叫法,却丝毫没有厌恶的想法。连萦会如此,不仅因为她一见白棠影便心生好感,还因为在此之前,她听连莳栖说过破庙中的事情。
白棠影在破庙中助连莳栖杀死叛徒二十三,还为连莳栖治伤,这让连萦在见到她之前,已先入为主的对她生出许多好感。
此时见到白棠影本人,连萦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精明算计和虚伪狡猾,她能看到的,只是白棠影的聪明和真诚。
因为对白棠影心有好感,向来不喜与人亲近的连萦,才会毫不介意的拉起她的手。她牵白棠影向山庄走去:“此前山庄有事脱不开身,没能亲自去接你,棠影莫怪。”
白棠影心道:她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没想到待人说话却这般客气。
白棠影笑着说:“能得姐姐派人护送,棠影心中已很是感激。”
她说话得体毫不任性,连萦对她的认可度又提高了几分。
连萦带她穿过山庄,来到了一处种了几棵海棠树的院子里。那院子极大且布置的极好,院内不仅有池塘凉亭,池塘边还有一架涂了朱漆的秋千。
连萦道:“这处院子和我休息的院子相邻,棠影可住在此处,若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随时让下人置办。”
这院子太过精致,白棠影有些无功受禄的不适应感,但她也知道院子既已收拾妥当,即便她推辞不住,连萦恐怕还会坚持让她住在这里。想到此处,白棠影没有多说,而是真心的对连萦道了谢。
院内候着一个蓝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听二人说完话,这才上前施礼:“奴婢阿蓝见过少庄主,见过白小姐。”
连萦道:“阿蓝在山庄待了十几年,她对山庄的事情很是熟悉,由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
连萦刚说完,便见院子门口有人施礼道:“少庄主,庄主回来了,请你去前厅。”
连萦对白棠影道:“路途劳累,棠影先休息,明天我让人带你四处逛逛。”
白棠影在自在山庄住了五日,这五天中,她只在饭桌上见过连剑道一次。用饭的时候,连剑道问她故人可好,白棠影知道他问的是小师父,但她并不多说,只回答道“一切尚好。”
连剑道虽然五十多岁,但眼神清明毫无衰老之态,他言语不多,又一副看不出情绪的AI模样,让白棠影在与他说完第一句话,立刻就想到了前世公司里,自己的那个废话不多但执行力极强的领导。
连剑道问完这句便再无话说,连萦问了问白棠影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后,三人便再无话说,白棠影自我催眠道:古人推崇食不言寝不语,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也挺好,不尴尬不尴尬。
到此地的第十日,白棠影在阿蓝的领路下,逛遍了沧陵城和自在山庄。
自在山庄的有些院子正在修葺,那些待修葺的长廊和梁柱上,清晰的留着刀砍斧凿的痕迹,而窗棱和墙板的缝隙中,还留有未清理干净的血渍。
不管见过多少次,她都忍不住对血这种东西心生反感和恐惧。这里留有太多血迹,让白棠影一刻也不想久留。
她不再逗留,而是带着阿蓝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走到院门口时,白棠影忍不住问阿蓝:“那些痕迹像是打斗留下的,山庄曾有外贼闯入过吗?”
有人插话道:“是山庄内乱留下的。”
白棠影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连莳栖,来到山庄已有多日,但这是白棠影第一次在山庄见到连莳栖,白棠影道:“连大哥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