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测道:“庄主是因为拂月山庄如今的名声地位,才要逼少庄主答应这门亲事,是不是?”
岳南青听完她的话,喝了杯酒,道:“你说是不是呢?”
“岳大哥没有否认我的话,意思是我猜的没错?”白棠影道:“可是庄主打算怎么用连大哥逼迫少庄主就范呢?像现在这样,将连大哥关起来,不让人给他送吃的,也不让人给他送药,他要用连大哥的命逼姐姐就范?”
岳南青道:“山庄的影卫都是经历过各种苛刻训练的,他们忍受病痛的能力和抵挡饥饿的能力,都要比寻常人高出许多。何况经过这些天,连莳栖身上的伤恐怕早就好了大半,即使是不用药,他也能熬到痊愈。”
白棠影生出不好的预感:“既然断药断食对他无用,那只将他关起来,恐怕也威胁不到少庄主吧?”
岳南青起身到门口看了看,发现外边无人,空荡荡的刑室里,只有他和白棠影二人而已,这才又回到桌前坐下,对白棠影道:“一百七十年前,连家祖先建了自在山庄,并从山庄弟子中选出二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弟子,组建成了影卫队伍,他又从影卫中选出武功最高的人作为影卫首领。后来那位首领生了反心,就带领一众影卫刺杀庄主。庄主虽将反叛之人斩于剑下,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岳南青喝了一杯酒,继续道:“后来,那位庄主找到了佛吞,请他给自己培育了一只傀儡蛊。傀儡蛊入体后,宿主每半年就需要吃下能克制傀儡蛊的解药,若过了期限还未服药,傀儡蛊就会反噬宿主,让宿主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佛吞是谁?”白棠影又问:“这解药只有庄主才有?”
“佛吞是南境的养蛊圣手,据说他无意间得到了失传已久的养蛊秘籍,那秘籍好像叫做《养蛊杂记》。”岳南青不确定的说:“不,那秘籍好像叫做《养蛊小记》……”
白棠影心道:《养蛊小记》?那不是自己被绑架时,绑徒逼问她下落的东西么?
岳南青记不清那秘籍的名字,便不再纠结,他继续说道:“自那位先祖之后,每任庄主都会给自己的影卫首领种下傀儡蛊。有了傀儡蛊,庄主就能完全掌控他的影卫首领。”
“那岳大哥和连大哥都被种过这种傀儡蛊?”白棠影道:“这蛊虫一旦种下,就需要终生用药压制么,还是说,有彻底除去蛊虫的办法?”
“那岳大哥和连大哥都被种过这种傀儡蛊?”白棠影道:“这蛊虫一旦种下,就需要终生用药压制么,还是说,有彻底除去蛊虫的办法?”
岳南青又斟了一杯酒喝下,道:“自是有彻底去除蛊虫的办法。不然我这个前任影卫首领,岂不是还要被蛊虫控制?”
白棠影道:“岳大哥的傀儡蛊,是庄主解的么?”
岳南青摇了摇头:“我是上一任庄主的影卫首领,上一任庄主曾为了中原武林,在魔教十二楼潜伏了三年。出发前他找到我,说他此去不知生死,万一他死在十二楼,就没人给我解除蛊虫了,所以在去十二楼之前,他就给我彻底除了蛊。”
“只要从首领的位子上退下来,庄主就会给他解除蛊虫?”白棠影欣喜道:“那他只要不做这个首领,庄主就会给他解除蛊虫么?”
岳南青道:“即便他想卸去首领的职位,庄主恐怕也不会答应。”
想来也是,连莳栖武功高强,又对自在山庄忠心耿耿,还是可以用来约束连萦的绝佳筹码,连君道怎会给他解蛊,让这个筹码脱离掌控?
白棠影想到那些把守在连莳栖院外的护卫:“岳大哥说,宿主每隔半年就要服药压制蛊毒,那连大哥该服解药的时间,就是这几日?连庄主要用解药逼迫少庄主应下婚事?”
岳南青道:“应是如此。”
白棠影道:“有什么法子,能从连庄主那里拿到解药吗?”
这问题问的太过幼稚,岳南青道:“连庄主做事十分谨慎,藏解药的地方连少庄主都不知道,其他人么,恐怕更难知晓了。”
白棠影心道:如果连君道不能给连莳栖解蛊,也不打算给他解药,那能救他的,恐怕只有曾为岳南青解蛊的小师父了。但此前就有人逼问自己《养蛊小记》的事,现在尚不知那些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暗处盯着自己,更不知道那些人和小师父他们有没有旧仇,若自己贸然回谷,很可能把人引过去,到时候若给二位师父招惹危险,那该怎么办?
岳南青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见她面带忧愁,又给她斟了一杯酒,安抚道:“不过连莳栖毕竟是山庄的得力下属,庄主不会真的将他怎么样的。”
白棠影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他知道连君道可能不会将他折磨至死,但在连萦就范之前,恐怕会让他吃不少苦头。
白棠影离开刑堂后,想到连莳栖曾拼死救过她,连萦虽是不喜与人亲近的性子,但在他进入自在山庄之后,她也曾尽可能的照拂自己。
连莳栖和连萦,是对她有恩的朋友,如今朋友有难,她若不尽力相帮,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白棠影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找连君道。她知道连家祠堂是山庄重地,只有连家人才能进入,她不能奢望连君道会答应她去祠堂见连萦,便觉得只求连君道让她去见见连莳栖。
白棠影让阿蓝备些伤药和滋补的药,提着药盒去找连君道:“侄女想去给连首领送些药。”
连君道沉默不语,白棠影担心他不同意,又硬着头皮干巴巴求道:“连伯父,侄女来自在山庄时,连首领曾救过侄女的命,他对侄女有恩。如今他有伤在身,侄女想去给他送些药,也算是报他的救命之恩。”
她以为自己这番没什么说服力的话,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没想到连君道却答应了。
白棠影拿了连君道的手令去见连莳栖,那些守卫见到手令,果真不再拦她。
她提着药盒走入院中,刚靠近连莳栖的房子,就听到屋内传来了痛苦的声音,白棠影快步上前敲了敲门:“连大哥,我是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