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谢谢你!别气了,不值得为她们生气。”林安安赶紧安抚她,谁知林絮这边不气了,林母那边气上了。两人刚到家就见张芳在厨房把菜刀剁的“嘭嘭”响,见到林安安就忍不住埋怨:“你这交的什么朋友,有这样做事的吗?听听外面人家都是怎么说的,多难听!以后不要再跟二丫有来往。”
林安安赶紧应下,其实哪里轮不到她想不想来往,二丫根本就没再露面过。从那日起也再没去过果园。这几日识字活动倒是照常进行,不过听众只剩了露露一个。
见林安安偶尔会望着二丫常坐的位置,露露有些疑惑:“安安姐你生二丫的气了吗?”
“没有”
“那是二丫生你的气了?”
“应该也没有”
“那她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林安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她很不赞同二丫的选择,但确实没因此生气。林安安对二丫明确表示过,相亲只是应付林奎明。二丫跟王有良在一起,在她看来并不是别人说的挖墙脚。当日先离开也只是觉得当时的情况,有人围观是对二丫的再次伤害,而且谁能愿意将如此难堪的一幕放在朋友跟前你呢?也许正因如此,见过对方狼狈一面的,要不关系更近了,要不就更远了,她们只是不幸的沦为了后者。
虽然林安安想的很是明白,但当看到路口出现人影时,还是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可惜来的是王有良:“安安,我一直想找你,但被二丫的父母缠住了,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安安不欲理他,刚想让他滚,就远远见到二丫跟了过来,转念改了主意:“你不要骗我,都说你们早都在一起了。”
“没有,我以前只是问过她关于你的事,想多了解你而已。那天也是她勾引我,我一时昏了头。”王有良见林安安肯搭话,顿时看到了希望。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不是跟二丫娘商量婚事了吗?”
“我不会跟她结婚的,我同意赔钱,只是他们故意狮子大开口,他们故意讹钱。”
“你真的不会同意?你不喜欢二丫?”林安安决定让二丫彻底看清这个人,故意这样问。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一个村姑?安安,我只喜欢你。”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是谁说就喜欢我这样温柔人的?是谁说对我一见钟情?”二丫冲过来甩了王友良一巴掌,又把头转向林安安,眼神并不看她只说:“不要以为他真的爱你,他对你说过的话同样对我说过。”
“不要挑拨我们,不就是钱吗?我会满足你的。”王有良愤恨的看着二丫。
“钱是我娘要的,可不是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娶我,不然我就告你耍流氓,你也不想丢工作被下放到农场吧?”二丫威胁道,“以后都不要再来找她,不然我立马去举报你。”
王友良看看林安安,见她一脸冷漠,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你已经看到了他虚伪的嘴脸,为什么非要和他结婚?”林安安很是不解,为了这麽个人值得吗?
“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以后也不要再见他。”二丫内心苦涩,但明白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最后告诫林安安一句。
下午的识字课被他们这样闹了一番,只能匆匆结束了。回到家坐在屋里发了半天呆,林絮见她闷闷不乐的,关切的问她:“怎么了?”
“二丫为什么非要嫁给王有良?他明显不是个良配。”
林絮比她还迷惑,奇怪的反问:“二丫为什么不?”
“他一看就不是良配,即大男子主义,又薄情寡义没担当!”
“世间大部分男的不都这样?情不情的结婚以后还不一样过日子?他好歹家里条件很好。”
轮到林安安惊诧了:“你为了张明旺跟爹吵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明旺当然不像王有良那样,但二丫也不像我啊。咱们爹好歹还顾及面子,二丫爹娘可不会。她大姐就被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几岁的二婚头,前段时间还听说她爹要把她嫁给山里的瘸腿汉。”
“什么?怎么没听二丫说过?”
“她姐姐的事村里都知道啊,这里都是这样,再说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林絮在这方面挺理解二丫,这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女性的命。
林安安被她的话镇住了:为什么人人都清楚的事自己不知道?二丫又是为什么不对自己说?为什么自己非要等她说?难道真的没有一丝察觉吗?接着想到自己自穿越以来的所有行为。做农活不适应,所以写文章赚稿费,稿费不稳定就种果树,果树收益太慢又种竹荪。看起来确实是在很积极的应对出现的困难,实际上却是一直被动的被推着走。与二丫的相识也是源于她的主动,同一个村子,自己甚至连她家都没去过。
二丫不跟自己谈这些确实很有道理,甚至可能她也已经看清,这笼罩着女性的“共同的命运”,自己也已经身在其中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一厢情愿,希望二丫看清王有良的想法,都带着“何不食肉糜”的可笑,
甚至还带着不自知的优越感。想想积极乐观的林翠翠;为爱抗争的林絮;果断坚决的二丫。她们时常说羡慕自己,但每个都比自己勇敢的多。在对时代的认知上,自己也天真的多。林安安彻底认清了自己,并明白改变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