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百鸣收到陈家的帖子时,立马找到郭祥和张承乾,问怎么办。
张承乾当即放下脸来,“不许去,如果不是陈友诚,我张家也不至于这样。陈友诚那人,最是表里不如一,明明坏事做尽,却还要装出良善模样。”
袁百鸣为难地看向郭祥。
郭祥思考片刻,算了算最近几日的进账,“过去的日子里,虽说我们都在送,却也有人上门购买。最后两日,都有几十两银子的进账。算起来,已经不错了。但想靠着商铺的收入还钱,实在难于上青天。”
既然做生意,那就要做大做强,郭祥的野心可不小,“既然陈家人要见,那就去见见,毕竟是元安一带的头号盐商,去探探口风也是好的,看看他们的态度,并不是要和他们合作。”
“况且,现在元安县城的人,还不知道袁氏和张家的关系。这样也好,他们不知底细,就不敢轻易出手。”
“可陈家……”张承乾咬着牙,恨不得杀了陈友诚,想说陈友诚诡计多端,怕落入陈友诚的圈套。
郭祥看张承乾顿住,看出他的顾虑,“就算我们不去,只要袁氏的生意好了,他们也会出手。元安县城有多少人,每日需要多少盐,我们都能算出来。生意被人抢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以前在卖房子时也是这样,为了一单生意,平常看着要好的同事,都会背地里抢单。更别说他们现在的生意,要挣更多的钱。
看张承乾不说话,这事就先定了。
两日后,郭祥和袁百鸣按约去了酒楼。
他们到的时候,陈家人还没来。
等了一刻钟,只有一个小厮在,袁百鸣凑到郭祥耳边,小声地问,“怎么回事,叫我们过来后,反而自己没来?”
“给我们下马威呢。”郭祥撇撇嘴,余光往屏风那瞥了一眼,再起身用正常音量和陈家的小厮道,“既然陈老爷忙,我们便先回去了,改日再续。”
听郭祥说要走,袁百鸣立马跟上。
陈家的小厮叫四清,听郭祥说要走,眼中飞闪过一抹不悦,“两位,我家老爷是忙了一点,还请你们稍等片刻。”
“我们也忙的。”郭祥笑容温和,丝毫没表现出不耐烦,做生意嘛,讲究一个和气生财,不到必要时刻,不轻易翻脸。
他侧身迈过门槛,见四清抬手要拦,才敛去笑容,“我说了,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郭公子,你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陈家可是元安县城里,盐商的总号。”四清搬出陈家的名号,不过是等了一刻钟而已,眼前这两人就要走,太不给陈家面子了。
别人都得求着见陈家人,这两人太不识抬举。
袁百鸣看四周有人看过来,哼了一声,说话声大了不少,“我们已经按时赴约,是你们陈家迟来,反而怪起我们?”
看热闹的人听到是陈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他们认出四清的衣裳是陈氏盐号的,才知道是哪个陈家。
一时间,他们更好奇怎么回事。
不过,郭祥没打算和一个小厮多纠缠,看四清放下手后,就继续往外走。
等郭祥两人走后,四清瞪了眼围观的人群,转身关了门,走到屏风后,皱眉道,“大爷,袁氏那两人忒不给脸了,连陈家的脸面都不给,他们未免太心高气傲。”
陈宇捏着手中的蒲扇,他们今日,确实是想给袁氏一个下马威。毕竟袁氏从开盐号起,就没去盐司那拜访过其他盐商,更没有去过陈家。
突然冒出的一个盐号,还有着最好的盐,怎么样都让人很不爽。
不过陈宇活了三十年,打小就跟着父亲做生意,反而觉得这些更好。
他方才瞧了一眼袁氏来的两个人,都非常年轻,年轻点的好,年轻气盛,才会办错事,走错路。
陈宇满脸横肉的脸,堆起阴阴的笑意,“四清,今儿个的事,你去盐司那传一传,我就不信,被所有人排挤后,袁氏还能办下去?”
有上好的盐有什么用,他们在元安县城扎根百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他们啊,来日方长。
四清应了一声好,立马去了盐司。
而郭祥和袁百鸣出了客栈后,两人都饿了,闻到一家茶楼传出的饭菜特别香,刚进去坐下,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钱衙役,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了你们!”郭祥高兴地过去打招呼。
钱继武一眼认出郭祥,他对郭祥印象深刻,因为郭祥是他见过最机灵的小子,“我们本就在元安县衙当差,但是你,怎么来了元安县城?”
郭祥把袁百鸣叫过来介绍道,“这是我结拜的义兄,我跟着他来元安县城做点小生意。”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一块坐下吃点。”钱继武招呼着小二多加两幅碗筷。
袁百鸣识趣地去多点两个肉菜,并且先预付了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