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庆被吓得瑟瑟发抖,他就是被陈宇说动,毕竟那是一百两银子,他可以买下好多田地。
但他现在人赃俱获,而且郭掌柜的早就知道他被陈宇收买。
眼泪瞬间哗哗往下流。
郭祥冷着脸,一旁的张承乾愤怒地道,“我看也别和他废话,直接报官。像他这种给盐下毒,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县太爷不会轻饶了他。”
袁百鸣附和说是,“对,得让他吃点教训。”
“别别别。”钟庆哭着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绝对不敢了。”
“当真?”
郭祥突然蹲下。
“绝对当真。”钟庆用力点头,“郭掌柜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出事。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们。”
“那你先说说,陈宇要你这么做的目的?”郭祥问。
钟庆抬手擦了眼泪,抽泣道,“他要我给库房的盐下毒,明儿个找盐司的人来检查,到时候就可以封了袁氏盐号。”
“还真是个歹毒的计谋。”郭祥说着,给钟庆递过去帕子,语气柔和一些,“我知道你是一时被蒙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陈宇也不会和你说清楚。等事成之后,陈宇肯定不会留下你这个祸患。”
看钟庆身子颤颤发抖,郭祥安慰地拍拍钟庆的肩膀,“没事,还好我们发现及时,不过呢……你还是要按照和陈宇说好的,给他传个消息,你看怎么样?”
钟庆看看郭祥,又去看袁百鸣和张承乾两个人,怯怯地问,“如果我按你们说的做,就能放过我吗?”
“当然。”
郭祥语气真诚,“我这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绝对会放你离开袁氏。”
钟庆迟疑片刻,但他也知道,现在没有其他选择,按着郭祥说的,给藏匿在袁氏盐号附近的探子传了个信号,表示得手了。
这一晚,袁百鸣和张承乾都没睡着。
只有郭祥一觉睡到大天亮。
三人在袁氏盐号见面时,袁百鸣看着郭祥惊叹道,“也就只有你能睡着。”
“不睡也一样,盐司的人总归要来的。”
郭祥把家里带来的包子分给他们,“你们肯定还没吃,这是我娘做的肉包子,可香了。”
张承乾没有胃口,袁百鸣咽下口水,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一个肉包子下肚,还没等袁百鸣喝口水,盐司的人面色不善地来了。
来的叫吴云坤,张承乾以前就和他打过交道,这人是陈家养的人。
“哟,张老板也在?”吴云坤阴阳怪气地瞥了张承乾一眼,绿豆大的眼睛再看向袁百鸣,“你就是袁氏的老板吧,有人告密,说你们的盐里掺和了害人的东西,我们现在要查一查。”
铺面里还有一个顾客,听到这话,瞬间被吓道,愣愣地问吴云坤怎么回事。
吴云坤笑了笑,“待会大家就知道了。”
袁百鸣涨红了脸,虽然早有准备,但现在还是很气愤,“谁他娘的烂嘴巴告密?我们的盐卖得好好的,怎么就害人了?”
“袁掌柜的,还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们也是秉公行事。”吴云坤眯起眼睛,半威胁地道,“如果你不配合,我现在就可以按住你的人,扣下你的引窝。”
看袁百鸣握紧拳头,郭祥上前一步,和吴云坤拱手行礼,脸上是当销售多年,很标准的皮笑肉不笑,“吴大人误会了,我这个哥哥就是脾气大一点,但他是很愿意配合您的。您要怎么搜查都可以,我们清者自清。”
顿了下,加重些语气,“不过呢,如果我们清清白白,还请吴大人告知谁告密,如果是不小心得罪了谁,也好趁早把这个怨给解决了。你说是吧?”
吴云坤哼了一声,高傲地昂着头,“你这话还好听一些,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来人啊,先去袁氏的库房搜查。”
话音刚落,吴云坤带来的那些人,一起冲向袁氏的库房。
而这时,钱继武带着衙门里的几个衙役过来,瞧见吴云坤也在,感叹一声好巧,“吴大人这是?”
“我来搜查。”吴云坤打量一眼钱继武几个,眉头轻拧,“你们怎么来了,也是收到举报?”
钱继武摇头说不是,“就是经过这里,想来买点盐,举报?有什么举报?”
没等吴云坤开口,郭祥先道,“吴大人收到告密,说我们盐号的盐吃坏了人,故而过来搜查。吴大人也是为了我们好,给我们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不过钱大哥,既然你们碰巧来了,就一起看看吧,不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往后我们就做不了生意了。”
他朝钱继武看了一眼,钱继武立马点头说好,“确实,如果真有问题,你们也该被罚。”
郭祥点头说是,跟着去了库房。
今早天没亮,他就去了钱家一趟,道明来意后,求钱继武帮忙来镇场。
虽说库房里的盐都是好的,但吴云坤毕竟是个小小的官,如果吴云坤想要抓人审问,或者干点其他的事,郭祥也拦不住。故而去找了钱继武。
这会一群人到了库房,盐司的人自有他们检验的流程。